第八十一章 大鬧財務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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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一章 大鬧財務科
與宋之濤交往得愈深，餘婷婷愈感到他強烈的控制欲和對她的吝嗇。他對她的性欲，總被他冠冕成一種你情我願相互需要的“平等”。這令她十二分的反感，卻又拉不下顏面，在“平等”的前提下，她便不好意思有更高的訴求了。想當年她與他只是說說笑笑，卻可以成為千餘人大廠的財務科副科長。如今她豁出去了，也不過是每年年底比別人多拿幾千塊錢的紅包，想想不值，性價比太低。有時候想與宋之濤好好談談吧，然而長期做他的下屬，又不曉得該如何舉案齊眉地談。濃情蜜意的時候，她也似嬌似嗔地豁過翎子，宋之濤好像曉得她要講什麽，以更熱烈的吻蓋在她欲言又止的唇上，就這樣幾次被堵了回去。
一本小金庫的賬目雖說是捏在她的手上，並且時而進賬，但她能掌握的現金量限額不超過5萬，主要是用於一些難以入賬的招待費用上的報銷，其餘也是打在宋之濤的私人賬戶上。裝修工程上的預算即使再高，宋之濤也是外面拿的回扣，賬簿上自然做幹凈的，不需要做什麽手腳，只要睜一眼閉一眼就行了。他也從不對她說些什麽，可見宋之濤對她也是有防備的。以前任梁會提出疑問，宋之濤還會從小金庫裏提出一二萬“封口費”擺平任梁。現在她餘婷婷連疑問都不好意思提，也沒見宋之濤主動給點好處費，可見他對她是苛刻的。
然而，她還是有機會的。一來鑒於她與宋之濤的特殊關系，至少耀華廠的人當面還是把她當女皇似地供著，她隨便去哪家公司打工也沒有這麽良好的精神享受，再則宋之濤對她在工作方面的信任和放松也讓她有機可趁。他外出的時候，那枚法人章便是由她保管。是呀，他雖然沒有直接給她白花花的銀子，但也沒有妨礙她利用職務之便自肥腰包。
股市大好的時候，她利用轉賬兌現等各種業務技巧手法，挪用公款近百萬元，借雞生蛋，為自己掙得幾十萬元的股金。那段日子裏她腦子裏緊繃著弦，每日雖是坐在辦公室裏，心思全掛在證券交易市場，兩眼直楞楞地盯著電腦上那幾條如心電圖般的起伏股線，一有個風吹草動便及時拋出股票收回資金。餘婷婷是個生魂靈的人，知道手持公款不得戀戰，陷入股市但能及時抽身，成功的還了“雞”取了“蛋”。那一年的賬面雖說進出頻繁，疑點重重，但因為沒有重大窟窿，財務審計的時候，又仗著她熱情周全的交際能力，也沒人提出異議，便蒙混了過去。
有過這樣的一次機會，也不枉她在這裏的幾年憋屈。但是，之後兩三年了，也沒有再等到這樣的大好機會。如今走了張青卻來了個蝶兒，財務科三人中，一個氣質蓋過她，一個更是青春壓住她，宋之濤來財務科，眼睛便在她倆身上晃來晃去，她餘婷婷好像成了一個墊底的人物。想到這些，餘婷婷有些懨懨的無精打采，有時候竟板著個面孔，大不像從前那樣“好腳色”似地與人說笑了。
餘婷婷正悶悶想著心思，耳旁傳來蝶兒與尚小顏的說話聲。
“去年我買了一件Esprit的毛衣，那種緊身高翻領的款式，還沒來得及穿，今年又流行V領寬松型了。”蝶兒道。
“那你就再買一件趕趕潮流，Esprit現在只能算一個工薪階層的牌子，價格又不貴，翻翻行頭還是蠻實惠的。”小顏說。
“我今年換了一個牌子，買的是Maxmara，就是價格太貴，一件羊毛衫就花了3000多塊錢，再想配一條裙子，一看價格，哇！要5000多，就縮回來了，只好飽飽眼福啦。”
“那件羊毛衫好像沒看見你穿過。”
“我才沒興趣穿到單位裏來呢，穿給一撥老頭兒看有啥意思？都是一些不識貨的。就你腳上穿的‘菲拉格慕’，手上提的‘古馳’包包，除了我又有誰看得懂？”蝶兒嘟起嘴，瞥了一眼餘婷婷，馬上又補充道，“當然餘科長也是識貨的人，在其他人眼裏就跟攤頭上的大興貨是一路的。所以呀，好看的衣服我都是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玩的時候穿。”
小顏被蝶兒說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，沒好氣地說，“不說自己懶，懶得打扮，就說人家不識貨。”
“小姑娘嘛，當然穿給小青年看，老太婆才穿給老頭子看呢。”蝶兒忽然察覺自己口無遮攔了，忙不疊地說，“尚老師，你不要多心，我隨口說說的。”
後面那句話不說還好，說了，好像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。
“只可惜耀華廠除了爺叔就是阿姨，沒有看你的帥哥。”小顏冷笑道。
“在耀華廠不過是擺個渡，女兒還小，這裏比較輕松吧，混日子不錯，過個一二年，還是要走的，我這個年齡窩在這裏會沒前途的。”蝶兒還是一副自說自話的腔調，不太在乎小顏的情緒。
餘婷婷見小顏被蝶兒說得大不自在，心下便有幾分竊喜，心想，什麽氣質好，還不是靠名牌包裝的，你尚小顏又有什麽本事，以前靠老爸，現在靠老公，也沒活出個自我，還一直以為自己是耀華廠的一朵鮮花，殊不知，已是一株老菜梗杵在牛糞上了----
餘婷婷正暗自拿尚小顏解氣。突然，門被重重地推開，像一股疾風，刮進了一個穿著橘黃色短風衣的女人。女人容長臉，梳著盤頭，因為鼻孔有點朝天，看上去便有了幾分趾高氣揚。一同進來的還有李雨順。
“這位是我們宋廠長的夫人，宋太太。”然後，李雨順將手掌移向餘婷婷，對宋太太說，“這位是我們財務科科長餘婷婷。”
餘婷婷一時還沒反應過來，驚愕地看著他們。
“你就是那個大興老板娘呀，看你人倒是長得蠻清爽的，哪能做出來的事情噶齷齪。”
宋太太一張嘴便出言不遜，餘婷婷覺得不對勁了。
“我哪能啦？啥意思？”
“啥意思，我還想問你呢？”宋太太眉毛高挑，挑釁的口吻。
“我尊你是宋廠長的老婆，不與你計較，也請你說話放尊重點。”
“我倒要問問，你是哪能尊重我的？” 宋太太從包裏掏出了一枚發卡敲擊著桌面，說，“這是誰的東西？哪能跑到我家裏去了，還放在我們家的床頭櫃上，你認得麽？”
小顏和蝶兒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了一眼，她們幾乎已同時認出了這是餘婷婷的發卡。餘婷婷瞬間面孔漲得通紅。
“就你們這點破事已是廠裏的公開秘密，我也沒必要再裝糊塗了，啥意思，非得要等你上我家來扶正不成？”
宋太太邊說邊又從手提包裏拿出幾張單子，放在餘婷婷的桌面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，這是從電信局打印出來的通話和短信記錄，就這樣頻繁的通訊記錄，還不夠麽？難不成非要我提供一盤現場錄像你才心服口服？”
李雨順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們互相爭執，表面上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勢。
“你們二位息怒，或許有什麽誤會，”又向小顏和蝶兒說，“你們兩個也別待在裏面了，我們大家都出去，讓她們心平氣和地談談。”
呆想想，已經到了這步田地，她們二人如何能心平氣和？李雨順故意支開小顏和蝶兒，連一個勸解的人都沒有，就是想讓矛盾激化。果然，須臾便聽見裏面傳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激烈爭吵，好像還砸了什麽東西的聲響---
宋之濤不在廠，鄧家俊開會去了，李雨順還不讓別人打擾，其餘的人都在故意等著看劇情發展，笑說，“沙奶奶和阿慶嫂打起來了。”
張利民覺得不對勁，看情形“刁三”又在使壞。
“這樣下去要出事體的。”張利民嘀咕著，便過來一把推開財務科的門。
餘婷婷正被宋太太堵著問話，推推搡搡的，一把掀翻的椅子橫在餘婷婷前面，她既無路可退，又邁不過去。正不知所措時，張利民來解圍了，趁張利民在解勸宋太太的檔口，餘婷婷趕緊拎起包，一把撥開宋太太，跨過躺在地下的椅子，逃命似地沖t出財務科。
餘婷婷沖出財務科，淚水止不住往下淌，所有的人都在過道上，像夾道歡送。她快速下了樓，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，此地待不得了。第一筆股金到手的時候就想走，但又奢望還有第二次，每次與宋之濤“熱絡”之後心理總有些許不平衡，但終究還是依戀這裏好混。今天宋之濤的老婆來鬧了一場，請廠裏的人看了一場好戲，讓她丟盡了臉面，聯想到要是哪天她借雞生蛋炒股的把戲再被揪出，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？還不如借著這個由頭一走了之，心頭還放下一件心思。這麽一想，像吃下了秤砣，鐵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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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宋之濤交往得愈深，餘婷婷愈感到他強烈的控制欲和對她的吝嗇。他對她的性欲，總被他冠冕成一種你情我願相互需要的“平等”。這令她十二分的反感，卻又拉不下顏面，在“平等”的前提下，她便不好意思有更高的訴求了。想當年她與他只是說說笑笑，卻可以成為千餘人大廠的財務科副科長。如今她豁出去了，也不過是每年年底比別人多拿幾千塊錢的紅包，想想不值，性價比太低。有時候想與宋之濤好好談談吧，然而長期做他的下屬，又不曉得該如何舉案齊眉地談。濃情蜜意的時候，她也似嬌似嗔地豁過翎子，宋之濤好像曉得她要講什麽，以更熱烈的吻蓋在她欲言又止的唇上，就這樣幾次被堵了回去。
一本小金庫的賬目雖說是捏在她的手上，並且時而進賬，但她能掌握的現金量限額不超過5萬，主要是用於一些難以入賬的招待費用上的報銷，其餘也是打在宋之濤的私人賬戶上。裝修工程上的預算即使再高，宋之濤也是外面拿的回扣，賬簿上自然做幹凈的，不需要做什麽手腳，只要睜一眼閉一眼就行了。他也從不對她說些什麽，可見宋之濤對她也是有防備的。以前任梁會提出疑問，宋之濤還會從小金庫裏提出一二萬“封口費”擺平任梁。現在她餘婷婷連疑問都不好意思提，也沒見宋之濤主動給點好處費，可見他對她是苛刻的。
然而，她還是有機會的。一來鑒於她與宋之濤的特殊關系，至少耀華廠的人當面還是把她當女皇似地供著，她隨便去哪家公司打工也沒有這麽良好的精神享受，再則宋之濤對她在工作方面的信任和放松也讓她有機可趁。他外出的時候，那枚法人章便是由她保管。是呀，他雖然沒有直接給她白花花的銀子，但也沒有妨礙她利用職務之便自肥腰包。
股市大好的時候，她利用轉賬兌現等各種業務技巧手法，挪用公款近百萬元，借雞生蛋，為自己掙得幾十萬元的股金。那段日子裏她腦子裏緊繃著弦，每日雖是坐在辦公室裏，心思全掛在證券交易市場，兩眼直楞楞地盯著電腦上那幾條如心電圖般的起伏股線，一有個風吹草動便及時拋出股票收回資金。餘婷婷是個生魂靈的人，知道手持公款不得戀戰，陷入股市但能及時抽身，成功的還了“雞”取了“蛋”。那一年的賬面雖說進出頻繁，疑點重重，但因為沒有重大窟窿，財務審計的時候，又仗著她熱情周全的交際能力，也沒人提出異議，便蒙混了過去。
有過這樣的一次機會，也不枉她在這裏的幾年憋屈。但是，之後兩三年了，也沒有再等到這樣的大好機會。如今走了張青卻來了個蝶兒，財務科三人中，一個氣質蓋過她，一個更是青春壓住她，宋之濤來財務科，眼睛便在她倆身上晃來晃去，她餘婷婷好像成了一個墊底的人物。想到這些，餘婷婷有些懨懨的無精打采，有時候竟板著個面孔，大不像從前那樣“好腳色”似地與人說笑了。
餘婷婷正悶悶想著心思，耳旁傳來蝶兒與尚小顏的說話聲。
“去年我買了一件Esprit的毛衣，那種緊身高翻領的款式，還沒來得及穿，今年又流行V領寬松型了。”蝶兒道。
“那你就再買一件趕趕潮流，Esprit現在只能算一個工薪階層的牌子，價格又不貴，翻翻行頭還是蠻實惠的。”小顏說。
“我今年換了一個牌子，買的是Maxmara，就是價格太貴，一件羊毛衫就花了3000多塊錢，再想配一條裙子，一看價格，哇！要5000多，就縮回來了，只好飽飽眼福啦。”
“那件羊毛衫好像沒看見你穿過。”
“我才沒興趣穿到單位裏來呢，穿給一撥老頭兒看有啥意思？都是一些不識貨的。就你腳上穿的‘菲拉格慕’，手上提的‘古馳’包包，除了我又有誰看得懂？”蝶兒嘟起嘴，瞥了一眼餘婷婷，馬上又補充道，“當然餘科長也是識貨的人，在其他人眼裏就跟攤頭上的大興貨是一路的。所以呀，好看的衣服我都是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玩的時候穿。”
小顏被蝶兒說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，沒好氣地說，“不說自己懶，懶得打扮，就說人家不識貨。”
“小姑娘嘛，當然穿給小青年看，老太婆才穿給老頭子看呢。”蝶兒忽然察覺自己口無遮攔了，忙不疊地說，“尚老師，你不要多心，我隨口說說的。”
後面那句話不說還好，說了，好像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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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耀華廠不過是擺個渡，女兒還小，這裏比較輕松吧，混日子不錯，過個一二年，還是要走的，我這個年齡窩在這裏會沒前途的。”蝶兒還是一副自說自話的腔調，不太在乎小顏的情緒。
餘婷婷見小顏被蝶兒說得大不自在，心下便有幾分竊喜，心想，什麽氣質好，還不是靠名牌包裝的，你尚小顏又有什麽本事，以前靠老爸，現在靠老公，也沒活出個自我，還一直以為自己是耀華廠的一朵鮮花，殊不知，已是一株老菜梗杵在牛糞上了----
餘婷婷正暗自拿尚小顏解氣。突然，門被重重地推開，像一股疾風，刮進了一個穿著橘黃色短風衣的女人。女人容長臉，梳著盤頭，因為鼻孔有點朝天，看上去便有了幾分趾高氣揚。一同進來的還有李雨順。
“這位是我們宋廠長的夫人，宋太太。”然後，李雨順將手掌移向餘婷婷，對宋太太說，“這位是我們財務科科長餘婷婷。”
餘婷婷一時還沒反應過來，驚愕地看著他們。
“你就是那個大興老板娘呀，看你人倒是長得蠻清爽的，哪能做出來的事情噶齷齪。”
宋太太一張嘴便出言不遜，餘婷婷覺得不對勁了。
“我哪能啦？啥意思？”
“啥意思，我還想問你呢？”宋太太眉毛高挑，挑釁的口吻。
“我尊你是宋廠長的老婆，不與你計較，也請你說話放尊重點。”
“我倒要問問，你是哪能尊重我的？” 宋太太從包裏掏出了一枚發卡敲擊著桌面，說，“這是誰的東西？哪能跑到我家裏去了，還放在我們家的床頭櫃上，你認得麽？”
小顏和蝶兒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了一眼，她們幾乎已同時認出了這是餘婷婷的發卡。餘婷婷瞬間面孔漲得通紅。
“就你們這點破事已是廠裏的公開秘密，我也沒必要再裝糊塗了，啥意思，非得要等你上我家來扶正不成？”
宋太太邊說邊又從手提包裏拿出幾張單子，放在餘婷婷的桌面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，這是從電信局打印出來的通話和短信記錄，就這樣頻繁的通訊記錄，還不夠麽？難不成非要我提供一盤現場錄像你才心服口服？”
李雨順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們互相爭執，表面上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勢。
“你們二位息怒，或許有什麽誤會，”又向小顏和蝶兒說，“你們兩個也別待在裏面了，我們大家都出去，讓她們心平氣和地談談。”
呆想想，已經到了這步田地，她們二人如何能心平氣和？李雨順故意支開小顏和蝶兒，連一個勸解的人都沒有，就是想讓矛盾激化。果然，須臾便聽見裏面傳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激烈爭吵，好像還砸了什麽東西的聲響---
宋之濤不在廠，鄧家俊開會去了，李雨順還不讓別人打擾，其餘的人都在故意等著看劇情發展，笑說，“沙奶奶和阿慶嫂打起來了。”
張利民覺得不對勁，看情形“刁三”又在使壞。
“這樣下去要出事體的。”張利民嘀咕著，便過來一把推開財務科的門。
餘婷婷正被宋太太堵著問話，推推搡搡的，一把掀翻的椅子橫在餘婷婷前面，她既無路可退，又邁不過去。正不知所措時，張利民來解圍了，趁張利民在解勸宋太太的檔口，餘婷婷趕緊拎起包，一把撥開宋太太，跨過躺在地下的椅子，逃命似地沖t出財務科。
餘婷婷沖出財務科，淚水止不住往下淌，所有的人都在過道上，像夾道歡送。她快速下了樓，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，此地待不得了。第一筆股金到手的時候就想走，但又奢望還有第二次，每次與宋之濤“熱絡”之後心理總有些許不平衡，但終究還是依戀這裏好混。今天宋之濤的老婆來鬧了一場，請廠裏的人看了一場好戲，讓她丟盡了臉面，聯想到要是哪天她借雞生蛋炒股的把戲再被揪出，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？還不如借著這個由頭一走了之，心頭還放下一件心思。這麽一想，像吃下了秤砣，鐵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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